吃完晚饭，天暗下来了，我窝在沙发里，随手把电视打开。本来只想当个背景音，没承想，正赶上一段戏曲节目，听着听着，我竟看得入了迷。
以前年轻的时候，总嫌戏曲节奏慢，咿咿呀呀唱半天，听不明白也坐不住。如今上了点岁数，反倒听出滋味来了。
镜头里，演员扮上了妆，水袖一甩，一开腔，那调子抑扬顿挫，有板有眼。讲的是个老故事，唱的是一段旧情义。一句一句地听，虽然词儿文绉绉的，可那唱腔里头的悲喜，不用细琢磨，也能品出个大概来。
尤其是那一段悲情的唱，演员拖腔甩调，声音里像含着化不开的委屈。我看着看着，不知不觉就跟着叹了口气。你说怪不怪，明明是隔着屏幕、隔着年头的戏，听着听着，自己倒先入了戏。
泡的那杯热茶，都凉了也没顾上喝。就这么一动不动地，把两段戏从头到尾听完了。
看完了，心里头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，有点空落落的，又有点暖融融的。我想，人到了一定年纪，大概就爱听点这些老东西了。它不急不躁，不吵不闹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唱着，像一位上了岁数的老人，跟你絮絮说着从前的故事。
年轻人爱那些快节奏的热闹，我不反对。可我现在，偏偏就好这一口慢悠悠的腔调。
关掉电视，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可那戏里的唱腔，还在耳边绕了好半天。
今晚这两段戏，听着听着，把一天的疲惫都听散了。原来人这一辈子，能安安静静地听一段戏，也是件顶舒服的事。你们闲下来，不妨也听听，说不定，也会像我一样，慢慢听上瘾。